Ze

 

“钟意于死神,钟情于你。”

少年。
我确不知他少年时光里,也可横生一段鲜衣怒马的轻薄旧事——
想他也曾唇红齿白,唇是血腥味儿熏染浸透生出来的,磨成单薄寡情的上下两片,唇角一提就见得锋芒戾气,生生能把人逼得别开眼去;自恃年少该当轻狂,身如鸿雁仰头便能刺破天际。不惜命,对人对己皆是如此,握一把毫不显眼破旧厚重的枪(他自己就够显眼,哪还用枪来衬),硬是在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上磨出粗砺的老茧来。他拿这枪杀人也杀己,翻天还要覆地,颠倒了乾坤砸烂了美梦,一地碴子脆生生孤零零臣服在脚下,他就在这臣服中成了王。
可他不知道,将来他还要在突然落地扎根的生命里折腰屈膝,用比曾经那些臣服更为彻底的姿态臣服下去。他的膝盖将会跪在一地破碎上,淌出来的是轻飘的灵魂,糅进去的是刻骨的苦痛。
他要携带那灵魂随风逝去,也要伴随这苦痛得以新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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